中文

挂钩

郭士纳去世你想象不到他为这样一个世界留下了什么

来源:欧宝电竞app    发布时间:2026-01-05 05:07:15

  对今天很多00后,甚至90后来说,郭士纳这一个名字,可能有点陌生。但,对于每个在商业世界摸爬滚打过的人来说,这一个名字,就是一个图腾。他为这样一个世界,留下了十分宝贵的遗产。

  有人说,是那家起死回生的IBM。也有人说,是他那本被很多人看作管理学圣经的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?》。

  这个奇迹,像一面镜子。一面,既能照出“大公司”最真实的样子,也照出治愈“大厂病”的唯一解药。

  尤其在今天,当我们的很多企业也变得步履蹒跚,甚至举步维艰时,郭士纳的成就,比以往任何一个时间里都要闪亮。

  我们先把时间拨回上世纪90年代初。在微软、苹果等新一代公司的冲击下,IBM这位传统计算机行业霸主,几乎年年亏损。

  这还只是开始。一年之后,IBM创造了一项商业史记录。以49.7亿美元,成为美国历史上单年度亏损最多的公司。

  就在大家叹为观止的时候,一年之后,IBM自己刷新了这项记录:81亿美元亏损。

  3年合计亏损近160亿美元,什么概念?给你个参考,1993年时,全球有超过130个国家,全年GDP不到160亿美元。

  公司亏损不罕见,但能在3年里亏出全球三分之二国家的GDP,或是亏出16个独角兽的公司,只能用“极其罕见”来形容。

  当时,不少人觉得,IBM这家公司,就是正在沉没的“泰坦尼克号”,离“死”不远了。

  直到1993年4月1日,一位叫路易斯·郭士纳的职业经理人,出任了IBM的CEO。

  大家一听他的履历,都笑了。竟然让一个卖奥利奥和苏打饼干的人,来救一家科技公司?办“后事”还差不多。

  结果,只过了8个月,商业史上的一段传奇经历出现了。郭士纳让IBM扭亏为盈。

  把IBM拆成一堆小公司。做磁盘的只做磁盘、做软件的只做软件。与其大家绑在一起团灭,大家各自为战,自求多福,不是更好?

  没有客户愿意同时跟几十个零部件供应商打交道,真正需要的,是一个完整、系统的全套解决方案。而IBM的最大优势,就是“整合能力”。

  郭士纳原话是这么说的:我们,是唯一一个能为客户提供全方位解决方案的公司。

  上任半年,郭士纳裁员4.5万人,出售不赚钱的业务,卖掉了大量艺术品收藏和房地产等非核心资产,减少给股东的分红。这些手段,让郭士纳有了“铁血宰相”的外号。

  接着,郭士纳决定调整组织架构。他把董事会从18人减到12人,用“执行委员会”取代“管理委员会”,把全球128个首席信息官(CIO)减到1个。

  IBM原本的核心收入,来自卖大型机,价格非常贵。但随着个人电脑时代的到来,导致大型机市场被严重挤压。郭士纳决定,从卖大型机,转成以卖服务为核心。

  今天,IBM的服务收入占超过总营收的40%。但你要说,1993年的郭士纳,真能确定未来是“服务为主”吗?我相信,他也没把握。但是,犹豫不决,比原地不动更危险。

  这一套“止血”手段下来,我们正真看到的,不仅是郭士纳审时度势的远见,更是壮士断腕的勇气。

  郭士纳在任十年,IBM的市值从290亿美元,涨到1680亿美元,一度升到财富500前10。这样的传奇经历,后来也被他写进了个人传记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?》里。

  如果只是裁员、卖楼、换战略,很多CEO都能做。但郭士纳真正厉害的地方,在于他在这些表面动作下,给这头大象,做了一场“大手术”。

  如果你想了解郭士纳和IBM的奇迹,除了那本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》,我还要向你推荐一本书:《逆风飞飏》。她的作者吴士宏老师,一位没上过大学的小护士,从IBM的一位外派勤杂人员做起,一步步成为IBM中国渠道总经理。对我们70后这代人来说,她就是我们的人生偶像。

  而IBM最至暗的那几年,吴老师就在IBM。郭士纳,是她的全球总部老板。她告诉我,她亲眼见到郭士纳是怎么一步步创造奇迹。这本书相当于是从一个中国本土员工的视角,记录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。非常有意义。

  去年我和吴士宏老师在“刘润·进化者”栏目有过对谈。她告诉我,郭士纳最厉害的一招,是对IBM企业文化的变革。他有一句被管理学界奉为圭臬的名言:

  但在郭士纳看来,企业文化,就是经营企业本身。是你怎么做事,怎么思考,怎么决策。

  听起来很简单,每个公司都会说,对不对?但在郭士纳眼里,这三句话,全都变了味。

  “追求完美”,是产品研发无限拖延,一句“追求完美”,可以延误交期,甚至错过最好的市场机会。“服务客户”,是忽视客户的真实需求,为了保持产品利润率,坚持不降价,宁可客户跑掉。“尊重个人”,IBM靠高薪、高福利、终身雇用等,赢得了员工的高度忠诚,但在郭士纳看来,这反而让员工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当。

  当时的IBM,每次开会,高管不比业务,而比谁做的胶片(那个年代的PPT)更精美。

  在一次高层会议上,主机部门负责人刚放上胶片,郭士纳走过去关掉了投影仪。房间瞬间陷入死寂。郭士纳说,直接说你的业务吧。

  那个关闭投影仪的“咔嚓”一声,向整个IBM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:别搞,我要听干货。

  从那以后,“胶片”成了IBM内部会议里的禁品,甚至禁词,所有高管的汇报,都必须脱稿。

  另外,郭士纳在1995年,取消了“深色西装、白衬衫”的服装要求。在他自己上任的第一天,就故意穿了一件蓝色衬衫。

  这是在告诉员工,不要墨守陈规。你的衣服是穿给客户看的,而不是老板。如果客户穿牛仔裤,那你也该穿牛仔裤。

  对于IBM这样的大公司,一般是通过麦肯锡的咨询报告来了解客户。但是,郭士纳没有坐在办公的地方指挥,否则只会像过去那样,听不到客户真实的声音。

  于是,他亲自带头,要求顶层的50名高管,和下属的200多名高级经理,三个月内,每人至少拜访5个大客户。当时,吴士宏老师也参与其中。

  不是去推销,而是去倾听。听客户的抱怨,听他们对IBM的失望,听他们真正的需求。每次拜访完,高管必须报告上交郭士纳,详细说出客户的问题,和解决方案。

  这是强迫公司从“我生产的东西最完美”的自嗨中走出来,而去关心“客户要解决什么”。

  无论你做产品,还是卖服务,永远别在办公的地方自嗨。能定义你的价值的,只有买单的人。

  在郭士纳来之前,IBM很有冗杂的内部流程。比如,开会。产品研制,先开会;市场决策,先开会;拜访客户,先开会。要是问为什么总在开会,会告诉你“这是流程”。

  郭士纳最恨的就是这套冗余,但绝对没结果导向的流程,他只相信具体的执行。

  这是砸碎了IBM过去那套“不犯错就能拿高薪”的逻辑。他要让员工明白,与其讨论十个宏大概念,不如把手弄脏去解决一个具体的问题,体现自己的价值。

  这三刀,刀刀见血:砍掉形式,回归实干;砍掉傲慢,回归客户;砍掉流程,回归结果。

  每年只做一件事:忘掉口号,认线个原则能成为IBM新文化的核心。吴士宏老师分享了一个简化的版本:

  吴士宏老师说,这8条,在当时估计没几个IBM员工能记全。但有件事,她至今都印象很深。

  大概在1993年年中,第一年的主题词,叫Direct Talk,有话直说。

  当时的IBM,已经有很严重的“大公司病”,内部沟通有各种黑话、术语、简称,绕绕弯弯,以及各种不配合,好像不这么沟通,就显得你这人没教养,格格不入。

  郭士纳给惹毛了,就想出了“有话直说”这么个非常“不IBM”的小要求。放过去,大家想对某人某事提不同看法,可能要先叠个甲,表示尊敬,再开始发难。现在,不啰嗦,直接说。

  有一回,郭士纳发现欧洲区的员工,收不到他发给全球IBM员工的邮件。后来一追查发现,原来是欧洲区的总负责人拦截了邮件。追问原因时,他说:“那封邮件对我的员工不合适”。

  这是IBM当时内部臃肿体系的一个小缩影。部门利益高于客户的利益。实际上,部门之间各种小团体、小组织,屡见不鲜。内部争斗、相互对抗,更是常见。所以,郭士纳提出,这一年,我们就一起努力,真正回归客户。

  这让我非常感慨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大公司说要“重回客户”。为何需要反复强调呢?因为他们走着走着就把客户忘了。既然把客户忘了,那客户不就不是第一了吗?

  我曾请教吴士宏老师,为什么很多成功的大公司,到某些特定的程度后,好像总会忘了客户呢?

  吴士宏老师说,就是内部利益关系太复杂了。真正想要完全以用户为中心,实现用户的要求,哪怕代价是损坏自己部门的利益。

  但这种事,往往说起来简单,真正做起来,真的很难。所以那些大公司就像开船一样,每当发现有点偏离“客户第一”,就使劲往回拽一点。不一定能完全重叠,但也努力不偏差太多。

  郭士纳的初衷,是希望IBM各部门能像交响乐团一般配合好,以此来实现他的全球战略。

  那一年,这套促进团队协作的方向,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不同业务部门间的内卷,还提高了一定的协同能力。

  吴士宏老师说,尽管很多人记不住郭士纳的8项原则,但是所有人都记住了他在1994年提出的三项原则:

  “Win(赢)、Execute(执行)、Team(团队)”,英文缩写是WET。

  这就要求每个IBM员工,都要按照WET的格式,写出自己的年度绩效计划:你今天的目标是什么?你打算怎么做?你要怎么配合别人?

  最狠的是,这个承诺直接跟薪资挂钩。以前那个“不犯错,就能晋升、拿高薪”的时代过去了,以后全凭结果分钱。

  吴士宏老师分享过一段往事。她在1995年的时候,被领导喊到会议室。几位领导非常严肃,当场授予了她几百股期权。桌上的文件有两百多页,只模糊记得说,什么期权分批兑换、最早也要十几个月后。哎呀,全是英文,懒得看,也看不懂。所以当时也就没当回事,后来还陆陆续续被授予了两三次。

  直到1997年底,她离开IBM时,才猛地发现,原来当时自己没当回事的期权,竟然一下子把自己的房贷还完了。之所以能值这么多钱,是因为郭士纳在IBM的十年,让IBM市值提升十倍多。

  她自己之所以不记得八项原则,却清楚记得WET、PBC、期权这些,主要是因为这跟她本人直接相关。

  这套绩效文化,相信你会觉得很眼熟。郭士纳不是发明PBC的人,但却是用得最好的。因为后来,华为学走了这套绩效考核方法。再后来,被中国别的企业学去,逐渐成了企业管理的标配。

  好了,郭士纳的故事讲完了,如果你再看向今天的中国互联网大公司们,是否有一种脊背发凉的熟悉感?

  当然我们得承认,那封信里提到的很多问题,并不能单纯归咎于“大公司病”。而是公司大了、组织复杂了之后,必须承担的一系列代价。

  但有合理的原因,并不是不改进的借口。你随便拉住一个大厂员工,大概率都会听到类似的吐槽和叹息。对“大公司病”的反感,一直深植在这一代职场人内心。

  之所以郭士纳的去世,让我们如此触动。因为他像一面镜子。这面镜子,照出了30年前IBM的迟暮,也照出了今天很多大厂的窘境。

  此时此刻,我们身边,即便没有大厂人,也许依然有开不完的“颗粒对齐会”,大家满嘴都是“抓手、赋能、闭环”这些黑话,以及为了向上管理而精心雕琢的PPT。

  你看,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今天的很多大厂身上,其实都住着那个1993年,“穿白衬衫、放投影仪、不管客户的真实需求”的老IBM的影子。

  今天,我们怀念郭士纳。不只是怀念一位逝去的商业大佬,更是在怀念一种“正常”的回归。

  时刻提醒每一位管理者:在那张精美PPT之外,才是真实的世界;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外,才是真实的众生。

  1、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?》:“外行”CEO郭士纳如何拯救濒死的商业帝国?


上一篇:墨西哥对华亚克力板发动反推销查询
下一篇:行业分析报告_行业数据、研究报告-慧博投研资讯